灾区之行的第一站是磁峰乡所辖的一所村小。据当地人介绍,他们村除了村小学、村长和村书记的房屋没有倒塌之外,其余的房屋全都倒塌了。据介绍者讲,他们村的小学之所以没有倒塌,是因为这所小学是成都政府“统一”工程直接建设的,中间没有转手,而别的地方倒塌的学校好多都是转了几道手才建成的。他们长和书记没到的房屋,也是因为用了货真价实的材料,才避免的被震到的厄运。在说到村长和书记的房屋没有倒塌时,介绍人特别强调,村长和书记的房屋是在他们任职前修建的。介绍人说这番话,我不知道他是否想表明,他们的村长和书记在修建房屋的问题上没有滥用职权,或者是想说明当村长或书记的本身就是村里的有钱人。
在磁峰乡所辖的另一个村,我们遇见了从东北来的自愿者,他们在这里建立了一所“让爱走动”的帐篷补习班。村长为了让就读的孩子有一个好的环境,他特意请部队的官兵把帐篷教室铺上了平整的火砖,还组织人力给帐篷补习班修建了简易围墙。一位“让爱走动”的成员给我们介绍说,他们是一群来自全国各地的自愿者,他是从大庆来的。学校放假之后,他们的补习班就开课了。他们办补习班的目的,一方面是想让灾区的孩子补习功课,另一方面也想通过补习来安抚孩子们受伤的心灵。
走出帐篷补习班,我们去了向峨,这是都江堰所辖区域的一个重灾区。一所中学主教学楼倒塌。全村400多人遇难,其中学生的死亡人数就超过了四分之三。看着这满目的废墟,我拿出了相机。正在我准备拍照时,一位穿制服的保安,挡在了我前面。他面带笑容告诉我:“你要拍照请先去我们办公室登记。我们这里有很多自愿者来,有的也拍照,我们弄不清他们的身份,不知道他们的目的,所以,要拍照或采访请先去登记。”听了保安的这一席话,我立即困惑了。为什么怕拍照,难道这里还有这么被掩盖的真相吗?等保安走后,我随手捡起一块倒塌房屋预制板的碎片,上面还保留了一截预制板里的比铁丝还细的钢筋,作为地震纪念物,我把它收藏了。
离开向峨,我们去了都江堰。从表面看,这里街道两旁的高楼依然耸立,但稍加注意,你会发现这里的许多楼房已经被地震震出了裂缝,有的已经倾斜,有的已经少了好几堵墙。在蒲阳路上,许多载重货车拉着断裂的预制板、烂砖头从我们身边经过。在都江堰我们没作太多停留,直接去了崇州的街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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